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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02

    夕阳与朝阳

    冬日的太阳最舍得让人的肉眼去观望,于是我们总是在冬日的寒风中,总是能够看到太阳温暖的橘色容貌,可爱可亲。今天仰望了一下,倍感温暖。

    橘红的太阳渐渐的沉入了波澜的大海,将彩霞和余辉映射在深蓝色的天空中,仿佛一副写意的图画,顿时将自然色彩的美丽定格在这短暂的十几分钟里。

     

    好久没有在这个时节的这个时间里欣赏风景了,看起来这种闲适的生活是不允许施舍给我们这些被正事和无聊侵占的人种,而是能够赐予这样的人们——老人与小孩儿。

    穿过满是机械怪物的街道,便路过了一个小学,此时正逢孩童们的放学时间,孩子们天真的嗓音早已遍及这个区域,无忌的打开了话匣子,唧唧喳喳,但是却不见一丝疲惫的样子,因为更有趣的事情总是在他们幼小的心中闪现,儿童的灵气永远都是茂盛的。

    看却孩子们的脸庞,我关注到了来迎接他们的车队和老人。车队是现代的产物,无需多解。而老人是历史的退休工匠,自是值得关注,

    他们总是在这个时候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孙子们兔子一般的奔出来,冲向他们的怀里,一边把沉重的书包塞给他们,一边叫嚷着买零食,再一边拉着他们皱纹满布的手急着赶回家看他们课间所乐热衷的动画片。他们静静的等着,等得如此耐心,内心又无比的激动,因为寂寞了一天,终于可以看到淘气的小孙子来打破一天的乏味,可以有目的的为孩子们做饭、洗衣服了。孙子的地位没想到有这么高。老人们从不会因为儿女忙碌顾不到孙子而心生愤懑,不会因为儿子在酒场上鏖战劲敌而过分埋怨,因为他们总是理解和疼爱孩子的。帮儿子换洗脏污熏臭的衣袜,给孙女削个红透了的苹果,过年时在女儿的新房里擦除墙角的尘灰,周末时张罗一桌子未必吃得完的饭菜,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这些好像都不用过早准备或联想,到了老龄岁数,自然就会了。

     

    驰骋于繁杂的职场,滚打于油污的官场,盘旋于奢侈的酒场,纠缠于糜烂的情场,这些也许是青年人们经意或不经意间要做的事情。年轻时候,恋爱是佐料,结婚是应酬,家庭是住所,父母是佣人,情妾是玩具,孩子是宠物……说得有点偏激,但事实上我们在这之前都允诺过将来要给等量的给父母送去幸福,撑起家庭的责任,也都憧憬过自己能够一有闲暇就和和妻子坐在温暖的屋里观赏户外的雪景,跟可人的孩子尽兴的嬉闹,带着渐老的父母外出游玩……可是真正的生活却往往不尽人意,工作是打拼出来的,而代价则是亲情的缺角。

    好在父母是理解我们的,尽管他们当时的年代可以跟几个兄弟姐妹扮演不同角色,然而谙熟这个社会之后,他们或善解人意、或差强人意的了解我们的难处。此时他们欣然接受我们“不要了”的孙子,来分解本来要硬啃的孤独。

    橘色的夕阳撒进了敞亮的公共汽车里,此时我更加清楚的看到了老人和小孩儿的神情,是一种宽容和互助。我们不该说老人帮儿女带孙子是理所应当的,但他们在一起的确有了这种格外贴紧的情感。冬日里的暖意就在这和谐的夕阳下悄然散开,老人脸上没了忧郁,孩子脸上少了疲惫,年龄相差半百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但心里的情愫早在浓浓的血液里融和起来。比如,老人用手背擦拭了孩子嘴角处的奶茶,下意识的把手放到自己的舌尖品一品,尝到了孙子吮吸的甜头。你不能不说,两个人此时的快乐是一起的。

    又看到了一片海,波光粼粼的海面霎时美丽,不过此时夕阳即将沉落了,热量被蒸发到空气里,让有心的人触到她的余热。第二天,新的朝阳将照常升起,羞涩的耀出金色的光芒,嫩嫩地灌溉着夕阳后度过了那一片黑夜的万物。然后再到夕阳,如此往复无穷的时光,不知道是否这就叫做轮回?

     

    正出神呢,听到了后边一老一少的话。

    小小姑娘啧啧的赞道:“蓝天是橙色的,真漂亮!爷爷,太阳公公要落山啦!”

    老人道:“是啊,太阳工作一天了,要休息了。”

    小小姑娘“嗯”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为什么要走呢?就这么休息不就行了?”

    老人笑道:“那怎么行,累了一天,谁不得躺下啊!”

    小小姑娘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么,休息完了就起床了吧?就跟爷爷每天起床早我上学一样。”

    老人笑骂:“你个小臭嫚儿还有脸说,每天都懒得起床。你赶紧长大吧,等到大姑娘了,就可以自己上学了。爷爷可不能老伺候你。”

    小小姑娘问:“怎么了?”

    老人道:“爷爷这么大年纪了,我哪知道我哪一天就两眼一闭,没了呢。”说着轻叹了一口气。

    小小姑娘肯定知道什么叫“没了”,于是急道:“不行,你不准‘没了’!你不准闭眼!你不准‘没了’!”

    老人笑道:“好好好好!我不闭眼,我不‘没了’。你只要好好听话就行,好不好?听不听话?”

    小小姑娘稚嫩的说:“爷爷,我听话……”

     

    下车后,阳光的辉霞早已被夜幕所替代,仰望天空,霓虹外的星星若隐若现——在这喜气的圣诞节。明日,这半球朝阳升起,那半球夕阳普照,光与光之间牵着手。

    我们不要放弃自己的角色,走向前;

    握着皱纹的手,抚着滑嫩的手,向前走。